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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思云一愣,才想起他说的是樟云膏,点点头,道:“嗯,我爹爹武馆的秘方,对这种跌打淤伤有奇效。”
乔鹤渊闻着这个味道,思绪不小心就跑偏了,心想头一回见面的时候人就已经被腌入味了,这从小到大也不晓得受过多少回伤。
裴思云如今趴着,也难为别过头去注意乔鹤渊的表情,索性把半张脸都埋在了枕头里,瓮声瓮气说起了正事,道:“二公子,今日冲撞你的那匹马,是多出来的。”
乔鹤渊思绪归位,语气间带了些疑问,道:“多出来的?怎么说?”
“祭典游行的队伍虽然来自咱们大祐和周边多个邻国,装扮样式也各有不同,但有一点是始终不变的,那就是数量。”
“不管是扮演者也好,祭祀的法器物件也罢,大家都是信奉双数为吉的。老爷他负责细桑节礼制诸事,想必这个二公子也有所耳闻。”
乔鹤渊点点头。
“我怕水,所以当时被人群挤到紧贴青石栏杆的地方,便只敢死死盯着前方。”裴思云回忆数个时辰前河边的景象,不可避免地回勾起上辈子殒命映月河底的惨状,只能尽力克制着,把脸往枕头中又埋了埋。
乔鹤渊看着她,忽的就想来自己小时候在街上捡到过的一只小黄猫,下雨天受了惊,也是这样在被子里缩成小小一团,连脸都不肯露。
“然后呢。”他轻声问。
“是铃铛的响声,我当时被那个声响吸引抬头,看到的就是走在最后的那匹马。马上那个人带着傩神面具看不清面容,但我看到他皂靴前头,踢出来有半寸长的刀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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