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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这么说,金枝一定会劝她回去照照镜子,可是苏琼不一样,她那脑瓜子确实一个顶自己两个。
金枝一气之下翻上床,背对苏琼,闷声说:“那你是铁了心要进宫了?”
苏琼望着她僵硬的后背和脖颈,知道她心里正憋着气呢,可是这无解的局面自己也是无可奈何,沉默许久,坐到她身边,这个十六岁的女孩儿难得露出茫然无助,叹息道:“人生没有不散的宴席,不是现在,也会在今后的某刻。”
一语既毕,金枝豆大的眼泪,一颗一颗很快串成了线,她的脸埋在腿间,声音也是呜呜咽咽:“我不想你走,你那么好……我舍不得你……”
苏琼的眼眶也霎时红润,小小地声音说:“其实……我哪有那么好……”
窗外的月亮如白玉盘一般挂在天际,银色的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房间里,在二人之间穿梭。金枝的哭声渐渐变小,终于她擦干眼泪,转过头带着浓重的鼻音说:“我好怕你在宫里交到新朋友,又怕你在宫里交不到新朋友。”
苏琼心里某处被狠狠地拨动,她没有母亲,父亲也聊胜于无,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像浮萍一般,并不多可怜,只是没有根,便可畅游于世间,飘到哪里算是哪里,可是此时,心里突然有了牵绊,像细细的藤蔓,一点点蜿蜒攀附在身上。
她突然感到些许心虚,低下头,不去看金枝的目光,挤出笑问:“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金枝不解。
“我说过万一有哪天我看上皇上,将他收到我的石榴裙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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