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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老早就发现沈知崎在偷偷看他，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知道不可能，心里却还是不受控制地浮上了一丝妄想，这让他紧张极了。

        他又看过来了。宋衡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连眼神都不敢乱动一下。

        也不知道他保持着这个动作有多久了，肌肉都开始泛酸，脑袋被太阳晒得都有点晕乎乎的了，以至于在他听到沈知崎的话时一下没反应过来，慢了好几拍才转过头看着沈知崎。

        沈知崎又说了一遍。

        他看见他红红的唇瓣开开合合，像晨间花瓣绽放一样，发出了好听的声音，那声音说的话，轻轻的一句话，却一下将他震清醒了。

        他说，是你吗？

        宋衡在脑子里重组了这句话，他看着沈知崎那双琥珀色眼瞳在日光下像宝石一样烁烁发光。

        那琥珀色的宝石被日光融化，化为一团闪着金色的溶液，一点、一点将他整个人包裹了进去，随着时光推移，他在金色溶液里逐渐化成了生了锈的铁皮娃娃，转动眼珠时甚至能发出刺耳的“嘎叽”声。

        黑沉沉的眼神被印在金色溶液里，沈知崎莹白的脸颊是里面唯一的白光，才给了那双沉寂无光的眼珠里带来了一点活力。

        他知道，他在他的眼神里看出来了。这时候否认已经没有用了，他已经准备好了，去接受审判。

        他肮脏的幻想亵渎了高洁无瑕的月亮，他应该受到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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