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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是本能比思维快一步，阎霖下意识将方向盘向左打，不过刹那间，便转右打到了底。

        被安全气囊震晕前，他记住了面包车司机的样子。

        好多年没有进入过深度睡眠，阎霖罕见的做了场梦——

        远方的道路车水马龙，看不到尽头，强烈的光线烧着他的脸，他想起李培锦教他用放大镜烤蚂蚁。地面的道路在摇晃，他紧闭着嘴巴，胃里恶心翻涌，满心满脑的，只有一个念头。

        手里的玻璃球碎了。

        阎正雄说这是女孩子才喜欢的东西。他可不管，喜欢就是喜欢，哪里还分男女。

        阎正雄说：男人必须样样脱颖于人，才配拥有选择的权利。

        阎霖于是在爸爸面前，用积攒了好久的满意表现，终于换来了这个漂亮又易碎的东西。

        妈妈嘱咐过他要小心的，是他没做好。

        玩具店出现在道路尽头，阎霖顶着烈日，将眼睛睁开一条小缝，强忍着喉间的酸意一步步走近，胆汁随着脚步的颠簸忽上忽下，像是晕车，嘴巴稍微让出一些缝隙，就像自动蓄水池一样蓄满了酸水。

        感应门开，冷冽的空气争先抢后地扑过来，阎霖在这样的内外温差之下，哇的一下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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