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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培锦将阎霖身上散开的浴衣重新拢住,骂道:“你妈的,不就是多了个性向吗,闹得跟天塌了一样,我好好的一天假都被你整没了。”。
阎霖眼睛也没挣开:“宠物店你自己开的,放不放假还不是你说了算。”。
李培锦找了个空地方坐下。
阎霖斜了他一眼:“挤到我了。”。
李培锦不动,也不应,就这么静静等着他。
果不其然,几分钟后,阎霖开口了:“锦哥,我们这种人,从小到大,见到的都是欲望面前的贪婪丑陋,唯一信奉的,就是人性本恶,所有人都逃不过利益和生死。真的会有人,可以让你退化到,产生相伴终身这种幼稚的想法吗。也许那个人,剥开表皮,跟身边那些渣滓没有任何不同,可我......”
阎霖没有说下去,他再次睁开眼睛,眼底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深邃,只是那深邃底下的暗潮,经久不息。
李培锦犹在愣神,习惯了他万花丛中不沾片叶的浪荡样子,很难得见他这副面孔,突然就理解了他的困苦与挣扎。
一个人要是从没见过真正好的,正确的东西,那么他所经历的一切,都会演变成自身信奉的真理和经验,说到底,每个人都是井底之蛙,只是所处的井不同罢了。
他不是在怀疑自己,而是在挑战前半生经历所塑造出来的三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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