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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时很是开心。

        最初他听不太懂魏国话，又记不住繁琐宫规，只有月见姑娘愿意与他聊上几句。

        好在因为性子开朗，待人真诚，很快便交到了几位新朋友。几个人干完活后一起谈天说笑，分享主子剩下的糕点，也算是平静而快乐。

        前一天夜里下了一整夜的雪，宋时天还没亮便起来打扫院子，自然没顾得上吃早点。

        待将庭院内外仔细扫完三遍后，雪终于停了，天幕依旧一片昏黑。宋时肚子发出“咕”的一声响，他将扫帚放好，慢慢往屋里走去。

        从他负责打扫的偏殿到下人房，要绕过一座小花园。他穿过东宫精美的园林景致时，脚步突然一顿。

        那是阁楼旁一段长长的玉石台阶，天色太早，下人们大多还没当值。冰天雪地里，只有一盏黯淡的宫灯，照出台阶上一道伶仃瘦弱的影子。

        宋时犹豫了一会儿，在看到少年苍白脸颊上血红的巴掌印后，朋友告诫过的在宫里不要多管闲事，立即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知道刚挨过打的人会很警觉，脚步放得极轻。但少年还是抬起头，冷冷地盯着他。

        宋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又担心自己蹩脚的魏国话会越描越黑，便对他笑了笑。

        可能笑得太傻气，对方别过脸，总算没有方才那样警惕。

        这么一看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内监衣服，不知坐了多久，头顶落满了雪花。一张伤痕累累的小脸更是冻得发紫。偏偏还咬着唇一脸戒备，显得更为楚楚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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