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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昼是没办法从他口中知道下落的——毕竟费了这么大功夫,不藏好点,可是会出事的。
看着沈知昼宛如吞了只苍蝇似的神情,顾深心情愉悦。
“知礼是你的亲弟弟,连你都不知道的话,还有谁能知道呢?”
沈知昼极度自我,关心父母都屈指可数,却也表里不一。顾深想起先前生活一切安宁,知礼嗜睡,据说是心理压力大,每天会服用好多药,副作用要么失眠,要么睡得跟死了似的。
后者的情况多一些。因为知礼总是很累。
这个节骨眼儿上,顾深亲眼见到,沈知昼在一次宁静的午后,偷吻知礼熟睡时恬静的脸庞。
“……”
顾深在第一眼见到知礼时,便不可抑制地喜欢上了对方。这是他灰暗无光的前半生里,出现的第一抹色彩。知礼皮肤很白,头发很黑,嘴唇似血,又似含苞待放的花蕊。
与熟悉的人是笑逐颜开,谈笑风生;与不熟的家伙则是截然不同的表情。会蹙眉,会抿唇,会眼睫微颤,心里估摸寻思还要多久才能离开这位陌生人的视线。仔细打量的话,还能捕捉到一丁点恼意。
知礼认为自己生来是累赘,顾深却觉得是宝贝。
宝贝到顾深忘了寻死,凭借着这点被知礼厌弃的憧憬、喜欢、爱,撑到了现在。被知礼谩骂厌恶,都无所谓的。毕竟现在知礼可怜到只能待在那间屋子,能说话的人也只剩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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