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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深默默记下。
“你今儿可别把我进去的事儿告诉你爸。”万芹道。
“好。”不问便不说。本来也懒得说。
家里经济来源几乎靠顾乐康,这人最反感的事儿便是万芹这婆娘动不动跑去打牌——可不就是赌么,拿他血汗钱去赌,少说也要扒层皮。
虽说万芹没犯错的时候也会挨打,纯粹看顾乐康心情。
顾深几乎是看着顾乐康单方面殴打万芹长大的。
掌掴、握拳锤太阳穴、抬脚踹腹部、抓着头发撞墙……
有时喝酒,也会往他的身上招呼。但不会出现在脸上。
顾深洗完澡,回自己的房间,四周静悄悄,蝉鸣声响亮,他解开自己胸口的扣子,小小的手,小小的身子——赫然出现几道骇人的踹痕,有的红,有的青紫堆积。都是顾乐康留下的。
碰一下,疼到蜷缩发抖。
顾深小时候十分悲观,因为他的童年生活并不美好,甚至都不是彩色。在学校待的短短几小时是他最轻松的日子。他总怀疑自己总有一天会跟妈妈一样,在将来的某一天被这人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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