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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深一边用余光瞥那从行李箱抖落出来的东西,一边颤着手指,按住万芹仍在不断发力的胳膊。
胸腔积拢着情绪:彷徨、不安、迷茫、失措。繁冗至极,渐渐杂糅成零碎的,凌驾于理智之上的——“你想做什么!妈的,老畜生!”万芹脸朝地面啐了口,“我跟你之间的事儿你叫他过来干嘛!”
“知不知道啊?”顾乐康没理她,目光移到儿子雪白如瓷的后颈,“你妈要回娘家,收拾东西跑路,还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搜刮走了,要不是老子今天没买酒提前回的家,家里东西都搬空了!”
又狠拍了下顾深脑袋:“我是老畜生?他是什么?小畜生!”
“小畜生!”说着又起身踹了脚顾深,顾深还是不敢回话,也不敢松手。
抬眼看见顾乐康的身影被头顶的昼白灯光晕成黑的,他人高马大,像只恶鬼。从一旁电视柜里掏出几条耳机线,扯着绷直,嘴角笑意狰狞可怖,眼冒寒光。
他将万芹的手腕用耳机线用力缠了好几遍,打了个死结。
“跑啊!你跑啊!臭婊子!”顾乐康一脚踩上万芹脑袋,迫使对方半张脸完全贴着地,随着挤压变形,“操你妈的,花老子的用老子的,还想跑?跑哪儿去!你想跑哪儿去!”
“你那破娘家里的人,哪个不晓得你是个赌鬼,家产被你亏败得差不多了,都老大不小的人儿了,还要跑回去啃你那要不了多久就得入土的老母亲的低保?笑死人了!”
“去你妈的晦气玩意儿,老子说几百遍了!让你别赌!别赌了!那杀千刀的赌坊还他妈来找老子要钱!说是你这臭八婆让他们来找我的,操你妈!我操你妈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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