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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头一回见妈妈一个人呆站在路灯下,她不知道她有多耀眼。她的眉目,她的愁绪,身为儿子,他都懂,也都明白,可他还是选择了置身事外。
他生来便没有与任何事物、人,与之抗衡的能力、欲望。
或许是没被踩到底线。
更小的时候,不懂为什么自家的父母是这样,更不懂为什么别人家可以那么幸福。
可他没有见不得人不好,因为苦难皆是由自己的坏心造成的。
万芹若是不赌呢?若是没有嫁给顾乐康呢?若是没有他呢?
——是你啊!都是你啊!
更年期了吧,女人歇斯底里抱头痛哭,声嘶力竭地谩骂,道说自己的痛苦。
那时候顾深被妈妈掐住脖子,窒息得连妈妈都喊不出来,可最后对方还是松手了——那张浓妆艳抹的面孔花了,泪水晕染眼线,成了两条黑黢黢的弧度,淌到下巴,淌到脖颈。呼吸起伏的频率变大,双眸瞪大,与外面的雷声相辅相成。
狂风暴雨,电闪雷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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