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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乖可太难了。
顾深吃完半盘便撑了,抬眼扫了眼藏匿在云中的月。
眼底细碎的流光静静流淌,沿着泛冷的杯沿,到老板娘忙碌的背影,到周围那些喝酒喝得烂醉,满脸通红的男人。光着膀子唱着不着调的曲儿。熏人的酒味儿,顾深认为自己应当已经习惯这股味道。
——顾乐康老是喝酒,老是骂人,老是打人。但只要躲着点,再正确的时间做出正确的抉择,便可以被当成透明人一样。他很多时候都害怕自己会意识到那晚的事情。
万芹跑了,被吓跑了。
荒诞到极致……连她这样见多识广的赌鬼都怕了。是啊,都怕了。
顾深有点想吐。
可刚刚老板娘才请他吃了晚饭,要吐出来了,多没礼貌,严重了还要去医院,还要花钱。他现在没有那么多钱,也不想欠陌生人太多人情。
他问了老板娘时间,老板娘一边回应,一边又要给他塞零食。顾深抬手推拒,无奈摇头。
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应付这种热心肠的人。而且被顾乐康欺压惯了,他对年长者总会带有些许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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