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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到最后丁灼筋疲力尽地倒在谢宁胸口处大口喘气，最后一次射在他身体里——真一滴都不剩。

        “一年的公粮都交给你了”，丁灼趴在谢宁身上闭着眼睛声音飘忽，一脸纵欲过度的疲惫和倦怠，粘在谢宁湿热的腹部皮肤上一动不动，偶尔眨眨眼睛，颤动的睫毛和随意摆动的头发他身上留下一阵瘙痒。

        谢宁也倍感疲惫，一天的旅途和大半宿的性事让他精神亢奋，高潮后体内的多巴胺和肾上腺素水平正极速下降，他呼噜了一把丁灼的乱发，触碰到他温热的头皮，对刚刚那句“一年的公粮”十分受用，全身上下霎时间卸了劲儿，初见时给丁医生当舔狗的日子仿佛都有了等价的回报，爱情么，不过是你情我愿，等价交换着珍惜与心疼、秘密与占有。

        谢宁踢了踢丁灼大腿外侧，支他去洗澡，那人已经半睡过去，吓得一个机灵：“啊，什么事？”

        恍然是刚从虚掩的梦境中醒来，亦或是还在高强度做医生的状态，被叫醒第一反应是病人出了什么问题，或者有急诊手术。

        “没事，叫你去洗澡”，谢宁有点心疼。

        如果真的如他所想，分开的那一年丁灼怕是过得相当不容易。

        隐约听周晗说去年丁灼发了一篇在神外界引起小轰动的论文，当时连陈主任看到初稿时甚至感到讶异，这复杂又无聊的学科，这小子该是有多喜欢才能下了手术熬大夜继续肝论文？而且小丁主任技术优秀又好说话，科里病人出了什么大小问题，住院医、小护士都在丁灼办公室门口排着队找他，哪怕是大过年打电话请他救急，也不见一丝不难烦——本就满满当当的日程总是雪上加霜。

        要说他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太会跟病人和家属打交道，要么是说话太过于直白，要么就是讲解过于晦涩，理智得像个人工智能，要不是护士长沈薇、师兄张松和惯会帮他在老陈那里打圆场，不知道要被骂狗血淋头多少次，他颜霸又勤奋，整个科室都惯着手术小王子，这几年他沟通有些长进，但不多，老陈颇有些头痛。

        直到某次院里一场答辩会，提前一天请陈主任过去救场做点评导师，他临时出差在外地，张松和当天连台手术，于是陈主任打电话给丁灼替自己去院会走一趟，就是少叮嘱了两句话，就砸场子了……陈主任回医院后，院长专门把他请到办公室去喝茶，就是为了丁灼这不省心的一张嘴。

        副院长亲传大弟子在院会上一番慷慨激昂做的手术分析报告，被下面丁灼毫不留情地说这技术因为近年来患者的不良反应即将被淘汰，在国外基本上不会考虑应用，顺嘴举出了近两年几篇论文里的病例，大弟子当场脸就白了，嘴唇嚅嚅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副院长护犊子出来救急，说大弟子的报告虽然有事实失误但胜在探索精神，小丁主任手术任务这么重还是遍读中外文献，真是时间管理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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