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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张着嘴,用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揉蹭伶舟选发力的手指,两条腿因为不适下意识曲起,又因着顾忌腰上的伶舟选会不舒服而放了回去,低敛眸子,尽显顺服。
“天家……”
可惜了。
伶舟选盯着谢行止的嘴唇瞧了半晌,一面想着要如何给谢长骁那老顽固一个交代,一面收拢五指,却在将他扼死之前兀地止不住咳起来。
天家弓着身子,瘦削的肩膀颤抖,绸子似的长发在背上铺开,将两人尽数罩了进去。
“还愣着作甚,快去寻郗公子来!”
何元德硬着头皮从地上站起身,闭着眼睛撩开床幔将伶舟选搀到床边,任天家半边身子都伏在自己小臂上,抬手替天家顺着气,嘴里不住地道奴才罪该万死,天家恕罪。
谢行止先前只听说过天家身子骨差,却未曾想竟严重到这般境地,趁着方才间隙穿好了衣裳,下榻跪在伶舟选脚边。
伶舟选一双上挑的眸子红得厉害,氤氲了不少水汽,又不想谢行止看见自己这般窘态,干脆趁着咳嗽的间隙抬脚踹了过去,因使不上多大力气,倒不像驱赶,跟调情似的。
“天家恕罪。”谢行止声音有些沙哑,如切冰碎玉,没什么起伏,与云谕平日里听惯了的讨好奉承不同,却没什么犹豫地握住了他伸出去的脚腕,拽进怀里小心暖着。
气得伶舟选又在他怀里踹了一脚,算是彻底动了肝火,方才有些缓下去的咳嗽转而又复剧烈,到最后竟是吐了一手浊血,吓得何元德险些腿一软再跪回地上。
“气急攻心,忌辛辣甜腻。”郗鉴两指轻轻搭在伶舟选伸出床幔的腕子上,号完脉收回手欲起身,却叫榻上的人抓住了手腕,何元德也习以为常地唤宫侍将小桌纸笔端了过来,供人写药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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