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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熟悉的疼痛并未落在身上,取而代之的是柳叶柔软的触感,依次落到头顶、左肩、右肩。男人怔在原地,少年软软的声音响在耳边:
“柳条洒酒,诸邪避退。四方神灵在上,惟盼‘我’儿百病不侵,归来无恙……”
男人的睫毛激烈抖动,正欲睁开,尖利的针眼便稳稳扎进他的动脉,有冰凉的液体流进身体里,意识逐渐模糊。
“睡吧,做个好梦。梦醒了你就又是全北平都会惧怕的人物了。谁都不会再欺负你……”
居然被少年摆了一道,乔庭彦暗中自嘲,自己那个“母亲”怎么可能说出这番话,编也不会编。唇角却忽的一弯,彻底沉入梦乡。
江怀玉连忙丢下柳条鞭和麻醉剂,一把抱住男人的脑袋,使出吃奶的劲将他挪到椅子上,还好自己方才给男人包扎时留了个心眼,从医药箱里顺了一个麻醉剂,要不然还不知道怎么收场。
瑟瑟发抖的大黑狗从桌子下面钻出来,亲呢地围着少年的小腿蹭。
江怀玉抹一把额头的虚汗,愤愤地刮了刮大黑狗的鼻子:“现在知道出来了?方才我被乔庭彦欺负的时候,你怎么不出来?”大黑狗无辜地晃晃尾巴。
“你倒是对你主人忠心得很,怪不得上次我随口一说找乔庭彦,你就把我领过来。”江怀玉大人不计小狗过,看在大黑狗帮过自己的份上,也没计较。大黑狗无辜地晃晃尾巴。
方才真是惊险,难道乔庭彦对每一个不小心闯进来的都要称呼母亲,让他抽自己鞭子么?不过大家族的这种事,大概都会可以刻意隐瞒。
江怀玉也不知道自己方才为什么没有挥鞭子,下意识就做了,仿佛料定乔庭彦不会因此生气。也许是男人眼底的某种隐秘情绪,在主人还未意料的时候偷偷跑出来,泄露了男人希望如此的心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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