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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冥婚,按规矩得由新郎的亲兄弟代为行新人礼节。乔家大爷身为自然不可能代为二弟行礼,这事就只能落在三弟头上,一边还得由下人全程捧着乔君言的遗像。
乔宗炎自己的婚事都八字还没一撇呢,如今就要替同父异母兄长代为娶妻,能不晦气吗?
乔庭彦把玩着手里的珠子,漫不经心抬眼:“老三,怎的今日来迟了?再晚点可就错过吉时,让二弟妹久等也不好。”他说的是云淡风轻,可公馆里的下人都听出来,大爷这是嫌时间拖久了,生气了。
“军部临时有些事情,”乔宗炎混不在乎,他本就憋了一肚子气,正愁气没地方撒。听到乔庭彦明显的奚落语气,不客气道:“大哥这样善解人意,要是我没赶到,也会乐意代为娶亲。”
乔庭彦闻言,倏地勾唇轻笑一声,他不笑的时候,自有一副不怒自威的气度。一但笑起来,便有些春雪初融的味道,但没有人会因此就轻视这个年轻的北平商界新贵。
“老三,你这话可就过了。老二新婚,还是慎言的好。”他说的是云淡风轻,却自有一番不容置疑的意味。
屋子里的下人把头埋得低低的,大气也不敢出。好脾气的二爷去了,如今大爷三爷哪个都是他们开罪不起的。
乔宗炎冷哼一声,不耐烦地摸过腰间的配枪:“还要干什么,谁管这事的?赶紧过来结束了!”
“新郎,新郎应着喜服拜堂……”喜娘声音越说越小,看见乔宗炎黑锅盖似的脸,识趣地把话咽进肚子。
“请新郎新娘叩首——”
江怀玉顶着红盖头站在一边听他们叽叽咕咕说半天话,早等的不耐烦了。等行过所有礼后,人该走的走,该散的散,屋子里总算清净下来。他等也等不及,把盖头从头上扯下来,往旁边随意扔出去,一屁股就坐到喜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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