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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子将车推进院里,大声喊累,将戚伤桐引了出去。戚伤桐看了一眼,点点头道:“制偶不宜迟,小木,点灯,我们连夜赶工。”
小木哭丧着脸进屋拿灯,顺便狠狠瞪了我一眼。
戚伤桐就在院子里彻夜雕起灵芝来。小木给他打下手,小布为他掌灯,深夜时分,两个童子开始接二连三地打哈欠。
我好奇地问:“他们也会困么?”
戚伤桐头也不抬道:“连兄忘了么,你在龟甲中也睡着过。”
他制偶时极为专注,我不明白,在视力衰弱至此的情况下他是如何将那料子锯成不长不短、不粗不细的大小的。
我盯得太久了,戚伤桐都有所感应,问我:“连兄为何只盯着我,不看看你的身体被我做成了什么样?”
我说:“我在想,戚兄的眼睛里是不是生来就有尺度。”
“连兄说笑了,不过是做得熟练,拿手就能摸出来而已。”
两个小童的瞌睡虫飞到了我身上,过了一会儿我也打起哈欠,睡了过去。晨夜交替时,院中绿竹叶子上的露珠穿过我的脸滴在地上。我被惊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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