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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季的雨夜潮湿而闷热，空气仿佛被微波炉加热，入夜后依旧滚烫，裹挟着水汽，闷得人难以喘息。

        罗褚英从公交车上下来，绕路进了地下通道，这里还稍微凉快一些，也可以躲雨。可他不停地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一个牛皮信封落在他脚边，他拾起来，看了一眼，转身走出去了。

        里面是一张假身份证。

        电梯门在八楼打开。

        楼道里的灯坏了。这里是海市的老城区，典型的赫鲁晓夫筒子楼，一层能有十几二十户。罗褚英打开手机里的手电，熟悉地绕过走廊里的花盆、鞋架，撕掉门上的水费单，进了家门。

        又是一天。

        关上房门，他并不想伸手开灯。几缕月光照进窗子里，显得屋里并不是那么黑。他扔掉钥匙和手里的东西，走到窗户前，发现自己出门前忘了关窗，窗前的纸张都被微微打湿了。

        他空洞的眼神看向窗外，万家灯火，没有一盏属于他。

        打包回来的饭早已凉的差不多，罗褚英看着老化的微波炉插头皱了皱眉头，还是从厨房走了出去。他打开电脑，掏出牛皮信封里的东西，一边吃饭一边鼓捣着。桌边的二手打印机吱吱喳喳地工作着，从嘴里吐出温热的纸张。

        罗褚英拿起打印的文件，和屏幕上的list仔细比对着，成了，他想。

        罗褚英这一天起的格外早。自从父亲的事发生后，他总是睡不着觉，在学长边缘的再三催促下去看了医生，确诊了睡眠障碍。在药物的作用下他总是睡得很沉，有时晌午才会起床。

        他从衣柜里翻出一套浅色的西装，在身上比划了一下，觉得好像太隆重了，又放了回去，还是套上了他平日穿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提着电脑包出门了。

        早高峰的海市繁忙而杂乱无章，上班族们行色匆匆，公共交通拥拥挤挤。大多数人为了银钱几两并不在意生活本身。罗褚英从地铁站出来，看着写字楼门口“誉本风投”的牌子，径直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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