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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墓兽等待着一个可能不会回来的人,八岐大蛇亦是如此。蛇神两度受困于永恒的孤独之中,第一次,他会反复总结自己失败的原因,并制定了更为严谨的终焉计划;然而第二次被封印后,他开始认真思考起了全新的问题:守护世界,之于须佐之男的意义。他开始向镇墓兽询问须佐之男从小到大的经历,想试着代入须佐之男的视角来体会他为何那样博爱世人,在发觉须佐之男的人生终结于同自己的审判之战后,竟不知所起地怅然若失起来。
他早就看见过须佐之男死亡时的模样,像他最爱的落樱,凄切悲壮。他向来认为生的意义是死得漂亮,可比起此刻无边的孤寂,他比谁都想要须佐之男活着,活着陪在他身边,告诉他生的意义究竟为何。
“你赢了……”已经改变模样的蛇神喃喃自语,抬手捂上胸前泛起金色电光的伤口,好像在告慰其中沉睡的魂灵:“赢了一次又一次。”
那条鲛人单纯得可爱,就像镇墓兽口中描述的、生活在沧海之原的须佐之男一样,闯进这阴暗幽深的狭间时仿佛一团暖光。蛇神以为须佐之男回来了,可鲛人对那些过去一无所知,懵懂的模样仿佛彻底宣判了“雷鸣风暴之子”的死亡。好在那些记忆只是暂存于须佐的神格之中,变成了海妖的鲛珠藏在体内,只等着有一天被知晓过去的人重新揭开。
“邪神,老实点。”面对八岐大蛇毫不遮掩的意图,须佐之男冷哼一声:“念在你现在并没有毁灭世界的行径,我不会处刑你,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好啊,那条赌约是我与神将大人的秘密。”八岐大蛇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特意将“赌约”和“秘密”两个词语说得更大声,足以让须佐怀中的海猫听见。如他所料,镇墓兽对这些要素的觉察十分灵敏,它一激灵从须佐之男怀里钻出来,张牙舞爪地逼问须佐之男又和邪神打了什么赌,到时可别被他骗了——可须佐之男只是无奈地笑笑,一个劲地向前游,极力让身体跟上记挂族人的那颗心。
短短五个月,鲛人族发生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是他们的勇士须佐之男殿下,从凶险的禁区为他们带回了治疗瘟疫的“海月火玉”。据说那是一只海妖们从未见过的生物,长着四个爪子,浑身覆盖着青、金、白色的细软毛发,肥胖且能吃,简直是一只行动的鱼篓,与海中最能吃的海葵野椎相比,实力竟不分伯仲。
第二件大事,是须佐之男殿下带回来一条海蛇,并在他们回来的第五个月生下了一条小鲛蛇。小鲛蛇长着一头白发,眼睛是血一样的红,蛇类鳞尾洁白如雪,当太阳透过海面照进来时,竟和他的鲛人母亲一样泛着亮晶晶的柔光。
小鲛蛇看起来更像八岐大蛇,可族人都不叫他“海蛇”,还以他为案例命名了“鲛蛇”这个新物种。他生来便有两颗妖珠,而只看颜色,大家便能显而易见地判断出,一枚来自他的海蛇父亲,一枚来自他的鲛人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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