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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没有收拾多少玩意儿,就是几件随身衣物,换洗罢了。只是,他要去哪呢,就这样,他能去哪呢。这人就算走,就算要离开自己,也得多带几件衣物,他身子不好,怕寒,马上就入冬了,御寒的衣物得带吧,金银得带吧,不然路上吃什么住哪里,伺候的人得带吧,不然这人这么笨,可这么照顾自己。
最重要的是,他得带着自己吧,八月十六那日的誓词不作数了吗?“良辰吉日,作白首之约。”
顾子安看着他:“我没有留下来的理由。”是啊,只有被偏爱的人才能有恃无恐,不被爱着的人只能离得远远儿的,生怕哪一天被厌弃了不是。
齐严的心就跟绞着似的难受:“你是我的坤泽,你合该留下。”
齐严问自己,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怕顾子安丢了,楚国来要人自己不好跟父皇交代啊?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
顾子安低着一双眸:“没有什么是合该。”
局中人始终看不清,人全身上下唯有一颗心不会骗人,我们有没有勇气掏出那一颗烂心烂肺仔细着看,毕竟,那玩意儿最不能直视。
齐严把顾子安的东西扔到一边:“你好歹是我向楚国、向我父皇要来的人,我不允许走,你就不能走。”
哪里是要来的人啊,分明是求来之人,在这争褚的尖儿时候,他齐严放着朝中老臣的嫡亲坤泽不要,偏偏主动求了名上好听,对他一点用处都没有的顾子安。
他慌了他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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