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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手从浓密的水草之间伸出。幽灵般的白色和骨瘦如柴，它们抚摸着他的皮肤，缠绕在他的头发里，拉扯着他的脚踝。

        那比湖水还要冰冷的东西拖住了他下沉的身体，有细长的东西缠住了他的小腿、腰部、脖子，把他抱了起来。

        他的嘴唇碰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他想不起来那是什么，但他本能地从那里夺取空气，他吸了一口气，水流过他的肺，但是没有了那种呛人的感觉，他呼气的时候，那些肺里的水神奇地被胸腔挤压出去，他又小心试了几次，确定自己正在水里自由的呼吸。

        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发现湖面下方的世界要比他想象中暗地多，一个男人正和他紧紧相贴，他看上去在水里也能自由的呼吸，他刚刚正是吻了这个如同水鬼一样的人，这个人拥有一张他熟悉的脸，那是画中的男人——灰蓝色的眼睛，苍白的肤色，以及脸上那一道伤口愈合后的疤痕，但并没有因此而减少他英俊的男子气概。

        他猜想自己达到了死亡的边缘，虞眠不知道这一切是不是幻觉，他想活下去，于是他抓住了男人放在他腰上的手臂，他能感受到小臂肌肉中的蓬勃力量，他有力地抱住了他。男人又将脸凑近，张开嘴含住他的嘴唇，当然并不仅仅是嘴唇的相贴，男人冰冷的舌头缠住他的，同时抓住虞眠的后颈，不让他往后逃。

        亲吻的感觉变的越来越清晰了，他的头脑逐渐清醒过来。

        他意识到自己在和画中的男人水下接吻，男人全身赤裸，他身上的皮肤和他的脸一样白的可怕，身体和湖水的温度一样冰冷，虞眠不知道他的心脏是否还在跳动，但明显他已经失去了活人的温暖。

        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水下呼吸的，他摸了摸脖子，没有凹凸不平的手感，他没有长出腮一类的器官，幸好他没有变成鱼。

        但他不能一直呆在水下，这里的温度极低，水正在从他的皮肤表面快速地夺走热量，他害怕自己不能正常呼吸空气，便蹬着双腿想浮出水面。

        “你现在不能上去。”

        灰蓝色眼睛的男人说话了，他握住虞眠的腰，把他拉了下来。磁性的声音穿透湖水，清晰地传到虞眠的耳朵里。

        “他在找你，就像搜寻猎物那样，如果被发现了，你可能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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