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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镇是一座非常普通的小镇，离A大不算远。章梓恒和方康坐了几个小时的火车便在C市下了站。此时已经是晚上，两人在车站旁的酒店住了一晚。

        第二天他们又换乘了几辆大巴，抵达s镇时已经是下午了。

        方康家在一栋公寓楼里，楼外的墙面从白色变成了脏兮兮的灰黑色，有一些被雨水腐蚀的痕迹，颇具年代感。板砖的缝隙间生长出沥青色的青苔，一些诸如爬山虎这样的藤本植物从楼下的绿化带中钻出，奋力向上爬去，争取更多的阳光。

        “抱歉，这边环境不太好。”方康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章梓恒摇头：“没关系，我可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大少爷。”

        小时候章俊浩经常趁着继母不在的时候将他拖到一个破地方殴打他，然后让他在那里睡一晚上，第二天才把他接回去。这栋楼比那些破地方来说只是旧了些。

        “对对对，”方康附和地点点头，“你不是大少爷，你是我的大宝贝。”

        章梓恒耳尖一下子红了，拉起方康的手往楼里走：“哪来这么多废话？快走……几楼？”

        “四楼。”方康在这栋楼里生活了18年，离开的半年这里也没有发生什么改变——一样昏暗的灯光，一样窄小的楼梯，一样脱落了大半的墙皮——不，有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走在他前面的那个青年。

        想着，方康握住章梓恒的手。

        四楼很快到了，章梓恒整理了一下着装，有些紧张地敲了敲门。

        “吱呀——”绿色的铁门应声打开，发出有些刺耳的声音。一个高挑的女人站在门口，瞥了眼章梓恒身后的方康，热情地拉起章梓恒的手：“是叫梓恒吧？来，进来坐会儿，已经在煮晚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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