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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鸣本想要回巴结老林时送的那块浪琴表,但他实在参不破虞台长的喜怒、摸不透虞台长的好恶,以至于他不得不提心吊胆地盘算计较,计较着自己当下这点本与将来那点利,与其说他害怕开罪老林,不如说他害怕又回到那种一无所恃的状态里。
有一句烂大街的歌词特别真理: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我想要一幅画。”刑鸣顿了顿,“《万马齐喑》,户外画展上看见的。”
虞仲夜问他:“喜欢?”
“喜欢。”刑鸣实话实说,把从父亲那儿得来的一些书画知识全用上了,“好久没见这么洒脱奔放的大写意了,算得上是当代国画中的翘楚。”
“你看得懂?”
“不敢说全懂,但我总觉得这画的作者是个很有理想又很不忿的人,可能还很年轻,一腔被深深压抑的热血与抱负。”刑鸣顿了顿,“就跟我一样。”
“你知道这画的作者是谁?”
“我不知道。”刑鸣摇头,他那会儿心猿意马,真的不知道。
可他发现虞仲夜的目光竟变得有些奇怪,似挑剔似惊讶似怀疑,反正罕见地流露出了这么一丝情绪,虽细不可察,却真实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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