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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丰义列举出几个例子。
去年六队所在乡县修渠,渠崩了,新队长一下闯进滚滚渠水里,横身卧倒在决口前,争取时间,让其他人赶紧撂土堵漏。
新队长是能人,参加过好几场讲用会。
新队长文笔凝练,文章刚柔并济,广播播过,表扬受过,他多次在报告里写到——从前自己分不清麦苗和韭菜,很惭愧。广阔天地炼红心,我们这些知识青年必须虚心,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扎根农村,吃苦耐劳。坚定自己的革命意识。
什么叫先进?
这就叫先进。
这不叫先进,什么叫先进?
众人纷纷感慨,对新队长产生浓厚兴趣,向吴丰义打听,新队长有没有对象?新队长是哪里人?话漂亮,文章好的新队长是个啥样?
耳边呱噪,各种声音里没有吴丰义最想听的那道声音。
他不能再沉默,沉默太久会暴露,于是他说:“我只知道新队长姓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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