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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在野柿林下,早在他到来前,她发觉了他。
囚犯独有的敏锐,被准星或其他什么瞄准,背脊自动集中的芒刺感受,是最好的前哨。
他说远远看到她,有多远,她知道。脑海在几秒内完成大致演算,从观测点到她身边大致需要多少时间。
然而估算出错,他来得很快。
他是赶来找她的。
拧下的柿子是给她的。
她都知道。
75年12月8日,大雪,他用颤抖到几乎恐惧声音呼喊她,冲锋到她身边,一把捞起她,顶着狂风往回走,闷头走,步子稳到出奇。将她投上马背,几次无果,口气软了下来。
“危险,别过去,好吗?”
说这话时,她发现他右脸的伤口,鬓角皮肤掀开一块,往外冒鲜血,一半头发全是尘土,五官稳稳扎在脸上,眼睛雷电打闪一般亮。
球状闪电变sE时,她捧住他的脸。突来的亲昵惊动了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原来人们口中的英雄也有失态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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