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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顺整夜没睡。杜蘅并不知道指导员昨晚直挺挺躺在行军床上，睁着眼，脑子里全是她捧沙果的模样。

        七八月周围牧民迁场，nV子牧马队的出牧点也在变化，入秋才算稳定下来。

        今天场部兽医给马群打防疫针，杜蘅被点名留下帮忙，只有她能认清好些马谁是谁，不至于叫一个马PGU白挨两回扎。

        听到黑sE顿河马嘶鸣前一刻，她正拎只大桶，桶里装着生胡豆，打算给挨针后情绪特别不佳的军马添口粮，让它先开饭。

        军马T0NgbU烙有编号，牧马队里nV知青效仿前人，没有特别起名的马匹一律用编号称呼。

        “六一，吁。”

        “六一。”

        杜蘅喊它。

        她的语调总是轻的，腾不出手，只能出声安抚。好在马匹稍稍安定，不再哒哒哒原地踏步。

        六一是匹良种伊犁马，平日Ai在心仪的小母马面前卖弄自己。也许马有自己的语言，也许马里也有马油子马骗子，让六一误以为PGU上挨那一下是被骟了，从此丧失公马本钱。

        和两匹棕马交头接耳后，老实头六一大大的马眼始终瞪着，明显一副受骗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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