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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一头旺盛的好头发,眉毛又黑又浓,不戴军帽时看起来不那么冷,五官y朗,稳重,是很可靠的男人样。

        真是敏锐啊。

        她隔着窗帘缝隙,暗中看他,他好像真不怕冷,火一样的身躯,一件衬衣管够。

        没过多久,房门被敲响。

        陈顺在门外,隔门问她眼睛的情况,问她吃过饭没有,衣服合不合身,有什么需要尽管提。他的问话很官样,很正派。

        发梢在滴水,杜蘅也隔着门告诉他,一切都好。

        招待所有二十四小时的热水,洗漱便捷,他预备的粮票她用上了,已经吃饱,眼睛继续用药,不是大问题,感谢首长关心。

        她的回答很平淡,也没私人感情。

        和那些老教授喊他首长很两样,不卑不亢,没滋没味。陈顺没有逗留,告辞并道晚安。

        为什么说晚安,不知道,想着知识分子读书人应该听得惯。他总不能对个nV同志像对战友那样,说你他娘的滚去睡觉。

        第二天一早上的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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