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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守义听她如此一说,像是有些吃惊。
他的那张枯黑的面庞之上干薄如纸的脸皮微微一皱,发出如同纸张折叠时的‘嘶嘶’声:
“不。”
他摇了摇头:
“我们清醒之后,发现铸成了大错——”
之后浑浑噩噩,倒是有道声音不时提醒张守义做出如此凶残之事,理应一死以告天下,清洗身上的罪孽。
“可家父常言,做错事后,若一死了之,是懦夫所为。”
若连死都不怕,又何必怕去认错、弥补、面对?
再加上他有父母妻儿在,皇帝交托的事情还没办成。
所以那会儿他哪怕明白自己做出了错事,却并不愿以死逃避。
他原本受梦境影响,意志不竖受到那声音蛊惑,已经是一件错事,如今又哪能再听从声音的诱惑,软弱逃避,一错再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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