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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昳对着镜子嘟起嘴唇,涂着芍药羊脂膏,听他?这话,笑起来:“领袖?你真以为我要让他?上来当伟大的大统领,当新王朝的创建者?改制是伤筋动骨的事情,推行新政、统一国宪,会得罪无数利益群体,没?有一件吃力讨好的事,你以为我会让想长用下去的人,站到最核心的位置上吗?”
山光远懂了:“他?是你的靶子。”
言昳点头走过来:“他?是靶子,你是刀枪。各地不认同梁姓王朝覆灭的兵阀多得是,也有诸多人借此?立国登基当新皇,要铲除他?们总要有个立在外头的靶子。而?且,我还?要趁此?分?裂士子共进?会,然后再造出几个政党来,他?们挥舞着手?臂争来争去就是了,我就收收手?续费也够稳坐背后了。”
山光远也听说过议会、多党,但依稀间似乎听懂她要自己培养左手?右手?对打……
她这样的财阀眼中的政治,实际上是这样的吗?
他?坐直在浴盆中,宽阔又布满刀疤的肩膀双臂靠在浴盆边缘,言昳走过来,手?指搭在他?肩膀上:“你如果暂任几年三军都督如何?”
山光远皱起眉头来:“为何?”
言昳思来想去才做了这个决定,在晋商银行和陕晋当地经济都被握在言昳手?里之后,卞睢不可?能再有当山西王的能力,言昳想要吸纳他?手?下的兵力,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卞睢任命为中央三军之一的将领,将他?的部队跟地域的绑定斩断。
而?遁入关外的蒙循其实也可?以用这个办法,追击他?到关外会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而?且还?未必能剿灭他?的势力,不如吸纳重组,让他?从东北的地域属性中脱离出来,成为中央军,只要他?们跟一地税收断联,其实就是任中央权力磋磨的大将而?已。
那么能统领这些人物的人,只有言实或山光远。但言实都快五十岁了,南下讨伐兵阀凶险又多事,言昳担心他?——
山光远果然这时候道:“你不应该找我,而?应该找言实。不论是资历、还?是跟各地兵阀的熟稔程度,他?都远胜于我。我虽然是山家孤子,但山家已经覆灭十多年……我笼络了许多山家当年的势力,比如之前在山东和言实将军做戏的当地兵阀。但我还?是没?法跟言实相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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