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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舅舅我,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你舅舅我虽离朝政,但到底当年根系旁支俱在,再借由你那不成器的母妃威势施压,能容舅舅使唤的人自然不少。言瑾你莫要在意,虽那太子近些年是谨慎些,但到底有漏子可循,你平日多规劝规劝你皇兄,某要秉着什么兄弟、君臣之道,为君才是正经,待舅舅归来,必定将你们扶上这东宫之位……”
言瑾满脸不可置信:“舅舅!你怎么还如此!你还想拖皇兄下水?太子虽不近人情,但到底也是我九弟,你怎么……”
“什么九弟!天真!你们皇家可从不会有什么兄弟情深……”
“容大人。”不知何时,言烨收回按住红线的手,缓步从树下走出来,“皇家有没有兄弟情,容不得你一代罪之身来置喙。”
他衣摆拂过,牵起脚边落叶飞舞,叶声轻浅悉索。
这时,天间有夜云浮来,遮掩半束月华,言烨半隐半现立在树下,身上的衣袍银纹在月下粼粼折光,泛着冷意,一如他森然的面色。
“你……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该在……”言瑾惊道,“你设局骗我!”
言烨面容慢慢从阴影下浮现出来:“八皇兄将人藏得深,言烨只好如此行事。”
他转而抬眼看向车上的容炳,道:“容大人,逃了这些年,也该同孤回宫了。”
话落,周边隐匿的铁甲卫刷刷持剑而出,将马车同容家一干死卫团团围住。
容炳面上阴沉,他边说边借由死卫的掩护慢慢往后退:“小儿妙招啊,诱我出城,自己特地候在此处埋伏,倒是老夫棋差一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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