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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皇上,臣下真的只是来摘花的,」舒歌急促的,身子更是弯了弯。
「好,那你今儿就去摘那花,」皇帝手一抬,指着前面的那处茂盛的玫瑰:「今天就给朕摘一百枝,不能多也不得少,还有,不准用任何剪子。」
舒歌唇色发青,头垂得更低:「谢……谢皇上恩典。」随即站起,来到那火红的一处,咬咬牙,伸手就去采了第一朵,枝上的尖刺犹如野兽的獠牙,深深嵌进送上的猎物的肉里,贪婪的吸取鲜美的精血,滴滴的温湿沿着径叶落在了旁边的一片红艳的花瓣上,迅速的,又跟着滴落另一瓣,再另一瓣……
「舒柴人……」
「是,」舒歌木然的转身,手上已有为数不少的一捧玫瑰,火红的花朵却艳不过那指上的缕缕红丝,如同缠着根根红线,衬得那捧玫瑰竟生生透出一股妖媚。
「今日起,连续四日皆用手采这花,不得有误,」最後冷冷地看了眼舒歌,转身便离了开去。啊,有同情的,有嘲笑的,有看好戏的,窃窃私语一番,便紧紧跟上了前面的皇帝。
一阵和风飘过,带起了满园的花香,沾上了舒歌的发间,衣上…数了数怀中的花朵,还早着呢,今天先用右手,明天再用左手,替换着来,应该挨得过去,继续伸手采下一朵,舒歌喃喃低语:太阳花,好漂亮,采一朵太阳花,再采一朵太阳花……
手中的艳丽越来越多,流淌的红丝如沟壑般滴落进花坛,瞬间被吸入泥里,再坚持会,舒歌用手背抹抹汗,不能停,一旦停了就会受不了,好像负荷超重的货物,离那巅峰只差一步,如果这时一打闪,便会功亏一篑,六十,八十……灰白的脸却透出异样的光亮,犹如枯萎的藤长出新芽般奇特,九十……一百,啊,长长吁出一口气,终於完成了,欣喜、愉悦、兴奋,唯独没有刑罚後的痛苦,舒歌贴上那捧怒放,深深的嗅着,好香,好漂亮啊。
站在回廊处的瑞王静静凝视,从他数数开始,自己就被钉在了那里,这个舒歌,这个男柴人,真是……瑞王深吸口气,再深叹口气。那人艳红的花朵下是更加艳红的手,败旧的服饰也有几处点点晕红,毫无特色的脸却是安详的宁静,陶醉的幸福,立在华丽的花团锦簇中是那样的寒酸,那样的格格不入,那样的……瑞王眯了眯眼,该死的,却是那样的动人,漂亮的,华贵的,见过不少,但这动人的是很不多见的,那是种心底的感觉,一种很不容易的感觉。
「舒柴人,好兴致呀,来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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