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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天成来说,收复碧疆只是一件早晚都会发生的权利倾轧,而对于那些她曾一同生活过的碧疆百姓来说,却是整个世界都变了天。
她心情有些复杂,但更多的是一桩大事将了的解脱和喜悦。
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对皇帝有信心。他有能力收复失落的西南之地,也有能力将它变得更好。
她已经开始幻想着,等到战事正式平定下来,青怀侯府上又该是怎样一番不一样的景致了。
肖准并不留恋权位,对杀伐一事亦早已心生倦怠,只要灭门一事查清,他便可向皇帝提出隐退。到时或许须得交出青怀候的封位,按规制每月进府的银子自然会少上许多。但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肖准要开心。
她已想好,如果他们继续留在阙城,她可以考虑在光要营中当个闲差,俸禄虽然不多,但有侯府这处院子傍身,吃喝倒也足够了。若是随肖准回他母亲老家,她便辞了官去,找份镖局的生意来做做,足以养活他们几口人。每月剩下的银两全部贴补些给杜鹃,多添置几个下人婆子,让她也能当个甩手掌柜,陈叔的腿脚近些年愈发不利落了,趁这个机会可以早些回老家过上清闲日子。
这些事几乎每天都会在她的脑子中过一遍,现下已经熟稔到可以编出一台大戏来。
她偶尔会和伯劳念叨一下,对方从来都是掏掏耳朵,一副不大感兴趣的样子。
这日凌晨,她从梦中惊醒后再难入睡,便向往常一样甩开“监视”她的亲卫,拉着伯劳爬上三目关高高的峭壁之上吹风。
天还没亮,四周除了风声外再无其他声响。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伯劳聊着天,不知不觉又提起未来的事,伯劳却一反常态地不高兴起来。
“肖南回,你这未来大计之中,为何没有小爷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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