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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露出上半张脸,黑发湿漉漉地贴着前额,眉眼深邃,眼睫上挂着水珠。被温泉水洗过的眼睛格外清亮。
瞧了瞧岸上的兄长,他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郁九川的心情迅速好转。他微微挑眉,示意仆佣赶紧把自己放下水去,要看看他的弟弟在打什么坏主意。
仆人们谨慎地将轮椅重新推入脱了衣服的家主的身下,郁九川操纵着轮椅往前走,卡进温泉池旁特地修建的轮椅位里,然后轮椅的坐垫部位向两侧收起,他扶着栏杆沉入水中。
郁乔林慢慢游过来,漂在他旁边。
郁九川浑身都白得晃眼,白得失去血色,像是常年住在棺材里不见天日的某些黑暗种族一样,唯有皮肉纤薄的位置,脚背、脚腕、手腕那儿隐隐透出血管和青筋。
被温泉水醺出的几分红润也掩盖不了郁九川冷漠的天性,看他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都能感觉到他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病态和死气。
郁九川等着郁乔林干坏事,然而他的弟弟无辜地看着他,好像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不动了,一副乖乖等着兄长下水的无害模样。
他的兄长宽肩窄腰,一身皮肉裹着比例优越的骨架,扶着栏杆的手臂鼓起线条流畅的肌肉,用力时一并调动饱满的胸肌和结实的小腹。
郁九川半身浸在水里了,低头问他:“你想做什么?”
郁乔林矢口否认,“我怎么会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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