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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秦丰打断她,伸手,轻轻把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头,“我知道主仆有别,知道王妃的盘算,知道安国公府这门亲事摆在眼前,很多事情身不由己。可我护着你,和这些,并不冲突。”
他的怀抱安稳温热,山间的寒意仿佛都被隔在了外面。海棠紧绷了一整天的身子,慢慢松弛下来,小心翼翼地,将完好的那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衣襟上。
秦丰低头,吻落在她的额角,温柔又郑重,和马车上炽热的温存不同,满是安抚。他慢慢吻过她的眉眼,最后落在柔软的唇上,动作缱绻,一点一点,抚平她心底的惶惑与委屈。
“别怕。”他贴着她的唇,气息温热,“今夜在寺里,旁人管不到这里。有我在。”
海棠闭上眼,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份难得的温情里。佛殿香火庄严,世人皆求姻缘顺遂、前程安稳,可她和秦丰之间,是不能摆在明面上的情意,是横在尊卑鸿沟之间的念想。她清楚这份温柔如同镜花水月,可此刻,她实在舍不得推开。
秦丰抱着她,低声同她说话,说起年少时在王府读书,她偷偷给他藏点心的旧事,说起骑射摔伤之后,也是她日夜守在身侧换药。那些细碎、旁人无从知晓的往事,一点点漫出来,裹着夜色,温柔得不像话。
窗外山风穿过古松,簌簌作响,远处偶尔传来僧寮巡夜的梆子声,清越悠远。另一边,安国公府女眷住的院落里,不多时便会传来一声受惊的惊呼,那是墨影的手笔,一场无迹可寻的惊吓,算是给林玉荣的警醒。
海棠窝在秦丰怀中,听着他低沉的语声,手背的疼痛渐渐淡去,心底翻涌的窘迫与不安,也一点点被暖意抚平。烛火静静跳动,将两人相依的影子投在素色的帐幔之上。
古寺沉沉,佛灯远亮,这一夜,他把所有不能当众言说的怜惜,尽数揉进了夜色里,细细安抚着受了委屈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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