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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公交车的报站声里悄然滑过。梅雨季来了,天像是漏了,雨下个不停。阿乐的外送箱上罩了防雨布,他自己却常常淋得半湿。每次在车站见到阿成,他还是那副笑吟吟的模样,像是完全不在意身上的雨水。
「这种天气叫外送的人反而更多,生意好得不得了。」阿乐擦了把脸上的水,「不过我跟你说,我昨天摔了一跤,便当全撒了,只好自己赔给客户。那客人居然说没关系,还给了我小费。你看,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阿成看着阿乐膝盖上那块磨破的布料,下面隐约可见暗红的血痕。
「你的腿……」
「没事,皮外伤。」阿乐满不在乎地踢了踢腿,「倒是你,最近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瘦了一圈咧。」
阿成愣了一下。他确实瘦了,母亲前阵子住院,他医院公司两头跑,有时一天只吃一顿。但他不知道阿乐是怎麽看出来的。
「我没事。」
「骗鬼。」阿乐从包里掏出一个用锡纸包着的东西,「鸡腿,我自己烤的,你嚐嚐。」
「你自己烤的?」
「干嘛那种表情,我就不能下厨吗?」阿乐故作不满,「虽然卖相一般,但味道绝对……」
阿成接过鸡腿,锡纸还是温热的。他咬了一口,咸淡适中,皮烤得微焦,带着一股蜂蜜的甜香,的确很好吃。
「还行。」他说。
「啧,还行?你的还行就是别人的完美。」阿乐得意地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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