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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郎 (16 /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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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洛阳的洛,窈窕淑女的窈吗?”,那时六岁的我初开蒙,一旬就习完了《诗经》,我的母亲,葛家的主母,高兴得不得了地抱着我,说:“此子必成大器!”

        问的时候我便以为我对了,就像每次答家中老师的课业一样,他们总说:“小公子答的甚好,竟叫老夫教无可教。”

        当时的我以为我总是对的。

        可那次例外了,她说:“不是。”

        她蹲下在地上一笔一划地画,“落遥,落水洞的落,遥远的遥。”

        这件事仿佛某种冥冥中的暗示,在她的事情上,我总是一错再错。

        但是当时的我并不知道。

        落遥在我家待了四个年头,那是我最快乐的四个年头。

        先是我严苛的剑术教习师傅换成了落遥,落遥并不十分要求我学习什么剑谱,立什么规矩,只是教我基本功,这当然很和我的心意,因为我什么都学得很好,只有剑术平平无奇,现下只单学基本功,立刻觉得自己进步神速。

        其次是落遥总是带我出去玩,要是别人,阿娘总会说一些“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的大道理来拿人。但是到了落遥,阿娘不仅允许,似乎还十分乐见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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