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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彩排比预想的顺利。舞台上第一次亮起《夜归人》的前奏时,陆星河站在光里,整个人都被那束银蓝色的光笼着。
彩排结束,场馆里的灯一盏一盏暗下去。舞台上还留着没撤完的线材和灯架,几个外国工作人员正蹲在地上收地胶。陆星河已经去了后台换衣服,林知夏把流程单折起来,刚站起身,就听见身后有人叫她的名字。
“林知夏小姐。”
她回过头。观众席正中间那排空荡荡的座位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女人。对方没走台阶,就站在两排座椅之间,像是从侧门进来以后一直站在暗处。场馆顶光只剩最后一小片还亮着,正好从她左肩上方斜斜打下来,把她的轮廓勾得清晰又克制。燕麦色长风衣,领口翻得很利落,深色内搭,头发挽得低,耳垂上一枚很小的珍珠。妆不浓,但每一处都收拾得刚刚好,像那种在人群里不会先声夺人,却一定让你记得的人。
林知夏没见过她。
“我是林知夏。”她站在原地,没有迎上去,语气客气但保留,“请问你是?”
女人从座位中间走出来一点,鞋跟落在台阶上,声音很轻。她没有绕弯,也没有先寒暄天气或舞台效果,只把手里那本旧得发黄的小折页合上,抬起头看向林知夏。
“我叫顾曼殊。”她说,“弧岸制作的人。之前跟你们团在亚洲区有过两次联合宣发,可能你没见过我。陈曦应该提过我的名字。”
林知夏顿了一下。弧岸制作,她知道。圈内规模不小,和星海有过合作,也竞争过几次海外项目的落地权。顾曼殊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很早就听说过。做制作出身的女人,在几个大厂待过,后来去了弧岸,专做头部艺人的个人厂牌和海外演出代理,手段利落,圈里口碑两极。有人说她聪明,有人说她吃人不吐骨头。但真见到本人,这还是第一次。
“顾总。”林知夏朝她点了一下头,称呼换得自然,“没想到你会直接来彩排现场”。
“不用。”顾曼殊笑了笑,那笑意很淡,像只是为了让气氛不至于太硬,“我不找陈曦。我找你,也找陆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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