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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00

        凌晨时分，王杰希从一个潮湿的梦境中惊醒，窗外的雨淅沥地下个不停。

        门窗都是紧闭的，枕头和床单却全是水渍，王杰希调高暖气的温度，到浴室潦草地冲了个澡。

        除开轻微的畏寒，以往发情期会碰到的症状现在完全消失了，新形成的标记完美地压抑住所有焦躁与渴望，但这个晚上王杰希仍睡得不甚安稳，好不容易睡着，竟是做了个一言难尽的春梦。

        梦里他和叶修不知什麽缘故事吵了一架，叶修把他綑在一张硬质的行军床上，各种情趣道具在床边一字排开，光看着就让人心生惧怖，叶修丝毫不理会他的挣扎，挑了一支造型古怪的按摩棒──表面印着密集的星星压纹──粗暴地捅进Omega柔软湿润的甬道，逼迫他打开生殖腔，对他的眼泪和求饶无动於衷，一边加重力道辗磨，一边逼问：「王杰希，你真的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吗？」

        到这里王杰希就醒了。

        梦境与现实截然相反，叶修从没有这样对他过，王杰希记得叶修每个珍视的眼神，也记得他们每次上床前那些细致的前戏，还有叶修虽然很土但是很窝心的情话。在王杰希烦躁地拆掉床单扔进洗衣篮的一刻，他忽然意识到，他真的宁可叶修粗暴地质问他，也好过他留一张温柔恳切的字条就消失不见──梦中这个，呃，霸道的？病娇的？蛮不讲理的？总之这样的叶修他意外地非常可以。他甚至有点怨念醒得太早，没看清梦中的叶修是什麽表情，叶修太少对他生气，素材极度缺乏，反而是莫名其妙的细节记得很清楚，像是行军床冰凉的金属触感、按摩棒的特殊花纹，之类的。太糟糕了。王杰希想。除了羞耻，他也无法忽视隐然升起的兴奋，他竟然希望他全天下最好的男朋友这样对他！

        尽管职场上对Omega的歧视时有所闻，升上管理层的Beta也远少於Alpha，政坛、军界几乎都是Alpha的天下，但至少在私领域，越来越多Alpha愿意让出主导关系的角色，倾听伴侣的意见，叶修就是这样一个Alpha。那张纸条所写半点不假。

        这个春梦的内容无疑非常反动，甚至对他们以往平等互信的关系是一种莫大的侮辱。

        还好，王杰希的自责与沮丧没有持续太久，拜这个糟糕的春梦所赐，他终於想到他可以怎麽说。

        「如果我有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应该直接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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