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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林青芽!」
观众席上的呐喊声像炸开了一样。中国代表团的助威团从座位上跳起来,国旗在东侧看台上疯狂地挥舞。转播镜头从四面八方对准了垫子中央,快门声密集得像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
林青芽还躺在垫子上。
她的视野里全是天花板的白炽灯,刺得她眼眶发酸。耳鸣声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把所有的呐喊和欢呼都压成了一片模糊的嗡鸣。她的右手肘在刚才的巴投动作中承受了巨大的扭转力,韧带的刺痛从肘关节一直蔓延到指尖。右手中指和无名指完全失去了知觉,像两根不属於自己的木棍。
她尝试着动了一下。全身的骨头都在喀喀作响,胸腔里像被灌满了水泥。她的鼻塞在这一刻突然通了——或许是汗水和肾上腺素的作用,鼻腔里那团堵了两天的肿胀感忽然消失,热带潮湿的空气从鼻孔涌进来,灌进肺里,带着一点血腥味。
她翻身坐起来。
教练席上,叶楚微已经站起来了。她站在折叠椅旁边,深蓝色道服的衣摆垂着,左手扶着椅背。她的面色依然平静,嘴唇抿着,但林青芽看到了——她的左手在椅背上攥紧了,指节泛白。
两个人的目光在垫子中央相触。
叶楚微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但林青芽读出了那个口型。
「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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