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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里挤满了人。周指导站在最前面,面色少有地带着一丝激动,拍了拍她的肩膀:「好样的。半决赛明天上午,对手是佐藤绘里香。」
林青芽点了点头。她从人群的缝隙里往外走,经过教练席的时候停了一下。叶楚微还坐在折叠椅上,没有抬头。她的笔尖在纸面上划动,写着什麽林青芽看不清。
「叶楚微。」她低声叫了一声。
叶楚微的笔停了一拍。
「大外割,」林青芽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带着一种粗糙的、不加修饰的直白,「留到决赛用。」
叶楚微抬起头。两个人的目光在近距离相交,隔着教练席的栏杆和一只折叠椅的距离。叶楚微的嘴唇动了一下,那个弧度极浅极快。
「半决赛,」她说,「佐藤绘里香比巴特赫苏强三个等级。你今晚要看六个小时的录像。」
林青芽的嘴角扯了一下。大概是笑,但太累了,看不出弧度。
「看就看。」
她转身往通道走去。右手垂在身侧,中指和无名指依然没有知觉,血从肘关节的绷带里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通道的地面上。
身後,叶楚微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通道拐角。她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完了最後一行字。笔尖在纸面上停留了很久,墨水在句号的位置晕开一个小小的圆点。
那行字写的是——
「半决赛。佐藤绘里香。她会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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