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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素虚弱地睁开眼，面前的人类轮廓被月光镀上一层银边，明明从未见过，却莫名让他心尖发颤。

        “谢谢你……救了我。”他声音轻得几乎融进海浪声里，鱼尾不自觉地蜷缩起来，鳞片擦过人类托着他的手臂。

        那人没有应答，只是收紧了怀抱。方辰的身体沉默地守在安素身旁，直到鲛人的呼吸逐渐平稳，鳞片重新泛起光泽。

        安素彻底恢复后，鱼尾轻轻拍打着浅滩的水面，仰头看向这个救了自己的人类。他的眼神清澈而真诚：“真的……很谢谢你。”稍作迟疑，又小声问道，“之后……我还能来找你玩吗？”

        夜风拂过海岸，带着海水的咸涩。方辰的身体点了点头，动作僵硬却坚定。

        安素笑了，眸中映着细碎的星光，随后轻盈地滑入海中，银蓝色的鱼尾在月光下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幻境内，方辰的意识如同被困在牢笼中，眼睁睁看着这具躯体在海边的礁石上刻下繁复的暗红色阵纹，那是捕猎鲛人的巨型杀阵。

        安素每天都游到岸边满怀期待地等着那个人类出现。而对方总会带来各种稀奇古怪的陆地玩意儿——会随风旋转的风车、用彩色丝线编成的结绳、还有咬一口就甜到心底的蜜饯果子。小鲛人总是睁着那双清澈的眼睛，好奇地摆弄这些礼物，时不时发出轻轻的惊叹。

        方辰眼睁睁看着安素天真地游过那些隐藏的阵纹，每一次上岸都离杀阵布置完成更近一步。

        那具身体终于在某个月夜提出请求：“带我去海底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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