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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给你的一个吻,”柳芭背着手,站在安娜的面前,“这是我用来代替我名字的一个吻。要是我能告诉你,我到底叫什么就好啦,这样你每次想起我,念我的名字,说你思念我,我就能知道,好像我还在你的身边。可我现在的名字是编造的,你想起我,那感受到你思念的,会是别人。”
安娜低下头:“胡闹。”
“这可不是胡闹,阿尼亚,”柳芭清澈的眼睛完完整整映出安娜的影子,“这是我说不清楚的,而你或许永远也不能懂的。”
我怎么会不懂?
安娜擦拭起步/枪。游击队偶尔闲暇的时候,也会有人拉起手风琴,请她跳一支舞,可她落荒而逃,“我的枪还没擦”或者“我的衣裳还没洗”,久而久之,男孩子们都知道,安娜是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阿尼亚姐姐了。
“阿尼亚,你要把你的这辈子都嫁给步/枪吗?”也有年长的游击队员开玩笑。
“不,我是把自己嫁给了战争。”
安娜回答道。
不会恋爱的安娜,不懂得爱情滋味的阿尼亚,战争结束后,你该怎么办啊?但安娜只是把手里的枪擦得更干净。
“我怎么会什么都不懂,柳芭,”安娜在心里叹了口气,“你还是个小孩子,战争太残酷了,你什么也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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