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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夙年这个彻头彻尾的理科生,总觉得谢嘉然的手大约沾了一种名叫艺术的魔力,几种颜料随便一和,都能变出另一个更漂亮罕见的色调。
他犯懒,懒洋洋地把下颌搁在谢嘉然肩膀上,一说话,热气就会不断喷洒在他脖颈和脸侧,骚起一阵轻痒。
不过跟渴肤症的痒不同,并不会让人觉得难受,甚至对他来说还会有莫名的舒服。
“也不算很多。”谢嘉然耐心跟他解释:“只要把互补色弄清楚,其他就会很好记。”
“那也厉害。”梁夙年夸起人从来不吝啬,洋洋洒洒:“我初中头回看化学老师做高锰酸钾实验的时候就是这个感觉,神奇,牛逼,妙不可言。”
这应该算是艺术生和理科生最典型的碰撞了吧。
谢嘉然早忘了高锰酸钾和什么东西混合才会变色,而梁夙年则是很认真地想要夸人,却折于词汇量匮乏愣是吐不出什么高大上的好词。
但是胜在作用明显。
最初的不自在在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里偷偷溜跑了,他也渐渐习惯了梁夙年的怀抱。
谢嘉然画画有个不知算好算坏的毛病,只要起了笔,就会不自觉完全投入进去。
直到一幅画完才反应过来耳边已经安静许久,窗外也早被黑暗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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