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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搪瓷盆转了两圈儿,扣在了地上,盆沿儿又磕掉了三块漆。盆里的水洒了一地,一点儿都没剩。吴仁青不仅裤子湿了,鞋也浇透了。
何婉:你这是作啥妖儿呢?吓死我你好再找一房啊?
“还说我呢,咋把盆放这儿了?”
“我洗完脚,懒得倒水。你回来也不看看,眼睛是喘气儿的啊?”
吴仁青一边脱鞋脱裤子一边说:没个亮儿,我能看着啥?你可真是懒透腔儿了。
何婉:就是怪你自己,我寻思洗完了省着换水了,你回来直接洗就行。
“拉倒吧。你一个月不洗回脚,洗一次整下的肥料够上二亩地了,我才不用你的剩儿呢。”
何婉气得直立眼睛,说:我要不是困得不愿动弹,非上去踢你两脚不可!还有脸埋汰我呢?不看看你自己,连脸都不好好洗!
吴仁青笑呵呵地躺在炕上,说:闭灯吧,我困了。
“地上的水你不收拾一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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