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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奴在宫里五十年,托大些说,连荣稷长公主也是老奴看着长大的。”皇后贴身女使柳嬷嬷为秦绾窈净面,卸下钗环,说道:“如今看郡主这模样,还胜过长公主几分。”
“自是该如此,卫国公年少时,说是掷果盈车也毫不为过。”皇后似有所感,“如今眼看着窈窈也过了金钗之年,当真是白驹过隙。”
“舅母面容可是与我儿时一般无二呢。”秦绾窈嘴甜,更是讨得皇后欢心。
柳嬷嬷为她脸上轻抹香膏,上了樱花粉。观之腮凝新荔,鼻凝鹅脂。娥眉不点自翠,美目顾盼生辉,较之寻常勋贵人家的女儿更是多了些许天资灵动之气。
梳好了元宝髻,皇后上前拿起侍女托盘里的玉龙金凤钗。凤钗象征着一国之母的身份,寻常日子里只有皇后戴得;另有皇室贵女大婚当日,由内务府定制可用,礼毕后便要送还宫中。秦绾窈如今只是郡主,又非大婚规制,佩凤钗已然逾矩。
见秦绾窈要推辞,皇后轻拍她肩膀示意她坐稳,“陛下与我商议。你父母兄长带大军得胜归来,郡主例分的爵位封地已是加无可加。如今是你第一次出席皇家宴会,便只能在这配饰上下些功夫以示皇恩。”南隋皇室有规矩,公主、郡主等皇室女眷,需得在金钗之年后,方可出席国宴。
“这十几年里,我时常被舅舅接进宫娇养着。”她握住皇后的手,展颜笑道:“如今南隋谁人不知,舅母待我如掌珠。”
“这般乖巧的女儿。别说这区区这钗环,便是要我这翊阳宫中珍宝尽数拿去,也是情愿的。”皇后满目慈爱,又说道:“不许推辞,你是我南隋金尊玉贵的于琅郡主,区区一只金钗,自是当得。”
她听这话似是意有所指,便问:“今日宴上,可将有别国使臣在?”
皇后沉默一瞬,犹疑道:“北燕皇帝命太子送二皇子来南隋为质,那太子…似是有意求娶于你。”见秦绾窈凝眉,又宽慰说:“陛下自是未允,不必担心。我南隋兵强,何须做牺牲女子求得和平这般没脸面的事。别说是你,就是普通勋贵人家的女儿也是不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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