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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处吹来的风呼啸着越吹越高,吹开层层叠叠的草帘。
在铁路下河流边城市边缘的草地上,停着一辆崭新的银色汽车,那个一直没修的坑被修好了,但是开车的人不知去向。
我朝着车的反方向跑起来,风呼呼地刮着,似乎要把我带往车的位置,那些一人多高的野草也活了似的来打我的手脚,想把我驱赶到那银色四轮的面前。
我跑得飞快,沿着河。
列车的轰鸣声越来越近,就好像在我头顶飞驰一样——我像是被压在什么东西底下,喘不过气来。
然后我看到隔着草幕,银色汽车的跟前,岑北山面无表情地握着一根皮带,皮带的另一头是生了锈的金属狗链。
狗链缠绕着一截细白的脖颈,紧得要嵌入皮肉,勒得青紫色的血管狰狞凸起,凹凸不平好似濒死枯木。
被狗链绕颈的人单膝下跪在岑北山面前,仰着头,张大嘴,手被反剪在背后。
岑北山一脚踏在他屈起的膝盖上,用力一拉,他后仰的头颅就猛地前磕,孱弱无力地垂落下来。
那张被汗水浸润的脸分外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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