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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三弟出生后大哥做的拨浪鼓,柄握在手中转,两只绳系的木球被牵拉撞向鼓面……时间久远了,声音褪了色,可他能想象出噔噔的响声,那作鼓面的纸过厚,声音定是阴雨日那样很沉闷的,像吸饱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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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氏果然不大情愿林早出门,怕她“趁机跑了”,幸而确是对自己这个二儿子不太固执己见的,只消宋书昀慢条斯理几句,便勉勉强强被说服,首肯了。只是,掉头往回走途中又几步返回来,对林早横眉道:
“不,不,我不放心她一人!”
“…………”
林早缩在他身后,扯扯他的衣袖。有股墨香味道,熏得她迷糊。她不讨厌男人身上有墨香,颇存偏见地以为,即便斯文败类,也是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斯文败类,又觉得恐怖,用糖衣包的毒药!不幸,女孩总喜甜——也不止女孩,人类缺了甜皆要衰弱患病的。
宋书昀不动声色把袖子扯回,心生丝丝不耐,也不知对疑心病的吴氏还是乱撒娇的便宜娘子,但他向来道貌岸然,温和道:
“娘,恰好我也想出门透透气,躺了这些时日,骨都躺酥了,不若我陪她去,这样您总可以放心了罢?”
怕吴氏再唠叨,故意不以“林姑娘”称呼。
“可是……”往门外方向望望,估摸宋父还得一个时辰后才归来,药还没吃呢,二郎身子尚且虚着。
“娘,”这回宋书昀稍微硬了语气,“我病好许多了,现在也只不过想出门活动活动身子,就在家附近,不走远。”
“这……好罢,娘听你的。”吴氏终于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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